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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与隐,物质与精神,茶文化

作者:凯旋门客服    发布时间:2020-06-02 15:15     浏览次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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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旋门客服报道:茶文化和隐逸思想作为中华民族优秀的传统文化,在特定的历史文化长河和时代空间形态中互构互建、共存共融、平行发展。一方面,随着隐逸思想主体多样化、内涵世俗化、载体人格化的转变,其社交功能和娱乐功能日益明显,全面促进了茶诗、茶画、茶礼、茶艺等茶文化的发展;另一方面,茶文化的普及以及茶自然化的物质属性与人格化的精神属性恰好符合隐逸思想的社会需求与时代特征。二者高度交融,予以社会重大的影响,尤其是对文人士大夫群体人格的塑造以及社会国民的社会心理构建起到了深远的作用。
  
      茶与隐相互影响,共同推动着各自文化内涵的更新和发展,不断吸收着时代的特色与精华。不论是茶文化还是受茶文化影响之下的隐逸思想都是中华优秀的传统文化大系统之下的子系统代表,作为一种精神力量和文化载体予以一定群体和社会重大影响。
  茶文化:兴盛于隐逸文化困境之时,成为象征隐士的新文化符号
  中国是茶的故乡,有着非常悠久的种茶历史和传统的饮茶风俗。说到中国人饮茶,要将时间追溯到神农时代,距今已有将近五千年的历史了。
  从茶文化的发展来看,最初是作为一种植物草药走进人们生活的,古书有记载:“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荼而解之”。此后,茶被越来越广泛地应用在人们的生活中。宾客至家,总要敬茶以表尊敬;每逢喜庆之日,也喜欢用茶来庆祝;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闲来无事出席一场典雅的茶话会是古时文人墨客结交仁人志士、享受生活乐趣的最佳选择。随着历史的发展和时代的变迁,衍生出了一系列与茶有关的茶事,从茶叶、茶食、煮茶、饮茶、茶俗、茶礼到茶诗茶画、茶具、茶器再到茶道,茶文化的发展和完善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完成了从物质属性到精神属性的升华,逐渐符合历朝历代文人隐士对于隐逸生活的文化需求,同时也促进了隐逸思想内涵更新和发展,为其注入了新的内涵和活力。
  生活在唐代时期的陆羽一生喜茶,研于茶道,被后人称之为“茶圣”,自《茶经》问世之后,茶道大兴,王宫朝堂上下之士没有不喜欢喝茶的。
  茶文化兴盛的时期正值隐逸文化遭遇困境之时,此时对于隐士到底是真隐还是假隐身份的界定含糊不清,由此,茶作为一种象征隐士的新文化符号出现了。李白在《答族侄僧中孚赠玉泉仙人掌茶并序》中写到:“后之高僧大隐,知仙人掌茶发乎中孚禅子及青莲居士李白也”。李白一生桀骜不羁、诗酒不离身,在诗中却自豪地以茶来隐射自己的隐逸风骨,可见茶与隐在当时已经被文人志士所接受和认可,二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共通之处。茶不仅仅是供士人品味吸收的自然物质存在,更是他们人格象征的精神思想存在,在茶物质属性与精神属性高度融合的同时达到了茶与人、茶与身、茶与心的相互调和。
  隐逸思想:寻找新的身份符号和情操象征——茶
  隐逸思想是隐逸文化的集中体现,是相对于追求功名利禄和荣华富贵的隐逸世俗文化而言的。我国古代隐逸文化的形成主要依托与隐士的产生以及该群体的价值取向与道德追求。隐士文化最直接的表现就是隐居山林,他们通常品质高洁、才华横溢,由于厌倦了官场的尔虞我诈,以出仕隐居来保持自己高洁的品质。据《新唐书·隐逸列传》中记载:
  “然放利之徒,假隐自名,以诡禄仕,肩相摩于道,至号终南、嵩少为仕途捷径,高尚之节丧焉。”
  随着时代的变迁与隐逸文化的盛行,在以追求高尚人格和贞洁情操为主流价值观群体的隐士中间出现了一些异样的改变。出现了一些假借隐士之名以骗取俸禄谋取功名的假隐士,败坏了真隐士整体的形象,导致真正的隐士是隐于山林这一说法和符号象征的坍塌。所以,社会上对于真隐士的界定急需找到一个新的突破口和象征性的符号代表,而兴于唐盛于宋的茶文化为此提供了新的契机。
  晋代王康琚在《反招隐诗》中记载:小隐隐陵薮,大隐隐朝市。唐朝朝堂之隐的出现并不意味着对于山林之隐内涵的违背。在某种意义上山林之隐代表着全身心的隐逸即小隐,而朝堂之隐代表着身体的力行和心灵的隐逸即大隐。但是二者都面临着困境:在朝市时刻得谨严行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动惹怒了龙颜遭人陷害,引来杀生之祸;在山林太过清贫的日子恐怕又难以维系正常的生活需求,所以出现了介于二者之间的中隐,隐于市井生活之中,也可以理解为“生活之隐”,他们过着正常的市井生活,他们兴趣广泛,依托于生活中的具体事物琴棋书画等来表明自己的隐逸身份。对于真正意义上想要中隐的隐士来说,在鱼目混杂的各种真假隐逸群体中,如何寻找新的身份符号和情操象征成为了他们亟需解决的问题。而此时,茶文化的兴起为中隐的真隐士提供了新的身份符号和认同需求。
  茶与隐:融合了物质与精神属性的茶成为文人士大夫生活中的隐逸载体
  在经过茶文化的发展之后,茶逐渐被文人志士所依赖和认可,成为古人隐逸情趣的物品和隐逸思想的载体。
  对于茶的物质属性而言,无论是“琴棋书画诗酒花茶”之“八雅”,还是“焚香、点茶、挂画、插花”之“四艺”,茶都位列其中。在世间众多雅物艺术之中,茶与其他雅物都有相似和共通之处,都是闲情逸致、陶冶情操的象征。但是茶除了修身养性的功能以外还有着重要的医学价值、养生功效,这是其他物化载体无法比较的。而让茶在其中脱颖而出的更是其人格化了的精神属性,这种属性赋予茶自身更加高雅的生活情趣、精神内涵和社交功能。
  所有文化的产生都有一定的实践主体,对于茶文化而言,其主要的实践群体是文人士大夫,他们在面对时代的变化和生命的价值追求之下,选择了“茶”作为生活的隐逸载体:一方面,以茶喻人、以茶养德修身。唐代诗僧皎然曾云:“俗人多泛酒,谁解助茶香。”在他看来,俗人嗜酒、雅士爱茶,茶相较酒水更加清醇香甜。另一方面,志同道合的贤能志士的可以茶交心、借茶观人,从而结交与自己志趣相投的知己或伴侣。
  随着茶物质属性与精神属性的高度有机融合,饮茶逐渐成为一种雅事,被文人士大夫统一认知,成为这种新的群体的社会标识与身份符号的象征。通过一系列与茶有关的茶诗来赋予茶人性,是他们精神的寄托、人格的升华以及追求生命本真、回归自然的过程。君子之交淡如水,君子之交贵在真诚,是去除功名利禄、看破世俗红尘之后的坦然,是归隐逸致、高尚贞洁的淡泊。唐代,文人士大夫借各种茶话会茶诗广泛社交,创作出了大量代表其隐逸思想、处世之道、人格追求的与茶有关的诗歌作品,内容涉猎广泛,涉及茶园、采茶、煮茶、茶具、茶器、茶艺等各个方面,饮茶之气盛行甚至可以说蔚然成风。后来,随着茶礼、茶俗的普及和发展,以茶交友、以茶待客已经成为人们日常生活中的一大乐事。
  结语:茶文化中时士人的隐逸精神寄托与心灵皈依
  纵观茶文化与古人隐逸思想的历史,其缘起、发展、兴盛都与当时的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有着紧密的联系,是当时社会士人群体价值追求与精神寄托的物质载体和精神载体。所谓“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隐于山林的小隐只是形式上的隐逸,而真正超我的隐士是在朝堂的嘈杂与市井的混乱之中依然能保持自己的贞洁和高尚,坚守自己的初心保持自己的本心。
  而茶的出现,给予了广大文人志士精神的寄托与心灵的皈依,让他们即使身处朝堂之上也能依靠茶文化的洗涤来结交良师益友,追求生命的本真和使然。所以,茶文化自身不但有着高雅的闲情逸致,还是高尚人格品质的象征,茶不似水一样无味更不似酒一样浓烈,其清香甘甜刚好处于二者之间,不淡不重、不浓不烈,口感适中给人以别样的味觉感受与身心体验。
  对于有着隐逸思想的文人士大夫来说,饮茶不仅仅是一项简单的互动,更是人生一大乐事,它是隐士们高尚品格的外化,是他们追求人生真谛和高品质生活的行为使然。在平淡琐碎的市井日子与尔虞我诈的朝堂之上,唯有茶文化才能给真正的隐士身体上片刻的休憩、精神上短暂的升华和心灵上奢侈的宁静。